高雄地區幼稚園發展初探-以前金及小港、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為例

臺灣幼稚園發展始自日治時期,先由私人創設,後則有公立幼稚園之設立。戰後之發展以私立幼稚園變化較大,私立幼稚園以眷村、事業、教會附設幼稚園及私人興學為主,其中眷村及事業附屬幼稚園原為主力,但隨著眷村改建及國營事業經營之變化,這兩者幾已消逝,本文則透過少數僅存之小港國小及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歷史,瞭解這段變遷。

 

小港聯勤幼稚園原為眷村附屬幼稚園,後隨自立班納編納入公立幼稚園系統,成為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雖也希望納編,但未獲市府同意,故如今仍由中油經營,為少數持續至今之機關團體附設幼稚園。

 

公立幼稚園則在制度上有所變革,戰後初期因幼稚園非義務教育,政府經費未予補助,其大部分雖附屬於各國小,但經費自籌,被稱為「自立班」,也使其老師之待遇與同一國小之老師不同,直到民國78年才解決此一問題。本文則透過前金幼稚園回顧此一歷史。

 

前金幼稚園、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均為高雄市歷史悠久之幼稚園,也代表了戰後初期主要的公立、軍眷、國營事業主導之幼稚園。高雄地區眷村及國營事業又相當眾多,故可從三者之變化,一窺戰後高雄地區幼稚園之發展。

 

學齡前的教育在臺灣一直未受到應有之關注。不論實務或研究,多半注重初等、中等與高等教育,乃至於師範、技職及成人教育。學齡前教育雖然相當重要,是所有受教者人生必經之路,但因其一直未列入義務教育的一環,頗受忽略,連公立幼稚園教師之薪資及福利有很長一段時間與公立小學待遇不同,在此情形下,一般研究也相對較少。本文將以高雄市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前身為小港聯勤幼稚園)、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以及前金幼稚園為主軸,對高雄市幼稚園發展做一初探。

 

壹、日治時期臺灣及高雄地區幼稚園之發展

 

臺灣的幼稚園發展始於日治時期,最早為明治30年(1897)的「關帝廟幼稚園」,該園為「台南教育會」幹事蔡夢熊於參訪日本京都、大阪幼稚園後,返國邀集五位創立委員,向台南縣知事申請設立,因園址位於台南關廟,故稱為關帝廟幼稚園。園中幼童多為官員或富家子弟,特聘兩名女子師範學校畢業生擔任保姆,後因經費、設備及保姆難尋等問題,於明治33年(1900)停辦。[1]

 

同年(明治33年)臺北國語學校校長田中等人,發起創辦以保育日籍幼童為目標的私立「臺北幼稚園」,聘請日籍保姆三木真砂子和兩名助手,五年後亦因經營困難而停辦。

 

明治38年(1905)3月總督府令頒〈幼稚園規程〉16條,做為辦理3至6歲幼兒教育的依據,是全台最早頒佈的幼稚教育法令。此外,總督府為照顧在台日籍幼兒,令頒〈臺北幼稚園規程〉,規定擔任園長和保姆者應具小學教師或助教之資格,並在「臺北第二小學校」分教場設立「臺北幼稚園」,由臺北廳長管轄,後轉由「國語學校」管轄,於明治40年(1907)停辦,此為公立幼稚園第一階段的終止。

 

從明治40年至大正9年(1920),台灣之幼稚園均為私人設立,其依據為明治38年(1905)頒佈之〈私立學校規則〉,此時期全台之幼稚園如表1,由此可知,高雄市最早設立之幼稚園為大正5年(1916)本田正巳所設的打狗幼稚園,後來陸續有大正6年(1917)葉宗祺設立打狗第二幼稚園、大正7年(1918)青木惠範設立鳳山幼稚園,此時幼稚園已經遍佈全台。

 

表1:明治40年-大正9年全台私立幼稚園一覽表

名稱 認可年月日 負責人
臺北幼稚園 明治40.12.28 河合龜輔
臺南幼稚園 明治41.06.30 關  善次郎
嘉義幼稚園 大正04.06.29 松本量冏
基隆幼稚園 大正04.08.20 羽田平次郎
臺中幼稚園 大正05.05.02 阪本素魯哉
打狗幼稚園 大正05.05.17 本田正巳
彰化幼稚園 大正05.09.06 村木宗三
總爺幼稚園 大正06.01.25 明治製糖株式會社
愛育幼稚園 大正06.03.12 佐竹音次郎
打狗第二幼稚園 大正06.12.10 葉宗祺
麻荳幼稚園 大正06.12.26 林拔
彰化第二幼稚園 大正07.05.10 楊吉臣
鳳山幼稚園 大正07.09.13 青木惠範
安平幼稚園 大正08.07.02 李欽
羅東幼稚園 大正09.09.14 高木場超聖
新營幼稚園 大正09.08.28 槇哲
大莆林幼稚園 大正09.09.16 江文蔚
基隆同風幼稚園 大正09.07.13 許梓桑

資料來源:台灣教育會,《台灣教育沿革誌》,頁524-525。

 

大正9年(1920)5月29日,總督府頒佈〈台灣公立幼稚園規則〉,解決了公立幼稚園的經費問題,公立幼稚園再度成立,且一度蓬勃發展,但後又因經費問題沈寂。總體而言,日治時期幼稚園數量快速成長,[2]至昭和20年(1945)臺灣公私立幼稚園已達95所,[3]但仍以私立幼稚園為主。

 

日治時期的幼稚園教育,與日治時期其他教育方針雷同,主要是以日人幼兒教育為主,初期更僅限日人學童入學。台、日籍學童均可入學後,則藉由教育進行國語(日語)的訓練及對日本的認同,尤其是日治晚期皇民化運動時期。因此在台灣的幼稚園中,日籍學童的就學率遠大於台籍學童,入園人數也直到日治晚期,台籍學童數才超過日籍學童。但在此環境下,台灣民眾慢慢開始瞭解這一移植而來的教育制度,也開始接受它。[4]

 

貳、戰後臺灣幼稚園之發展

 

民國34年(1945)二次大戰結束,中華民國政府接收臺灣,幼稚園所適用的法規改為中華民國前所頒定之規章,其中最主要為民國21年(1932)10月的〈幼稚園課程標準〉、民國28年(1939)10月的〈幼稚園規程〉及民國32年(1943)12月的〈幼稚園設置辦法〉。臺灣行政長官公署於民國35年(1946)轉發〈幼稚園課程標準〉、〈幼稚園設置辦法〉,規定幼稚園師資須具備小學教師、幼稚師範學校畢業或省立臺北女子師範學院幼稚師範科畢業之資格。[5]

 

戰後臺灣幼稚園之發展,研究者將其分為過渡期(民國34年至41年)、萌芽期(民國42年至民國58年)、發展期(民國59年至民國69年)、奠基期(民國70年至民國86年)、茁壯期(民國87年至今)。其以〈幼稚園課程標準〉之修訂(民國42年)、〈幼稚園設置辦法〉第一次修訂(民國59年)、〈幼稚教育法〉頒佈(民國70年)、「一○一八為幼兒教育而走」請願活動(民國87年)為分野,[6]以制度性變革為主。

 

總體而言,戰後初期臺灣幼稚園發展並未受到相對的重視,無論在制度、師資上均是如此。上述之過渡期(民國34年至41年)及萌芽期(民國42年至民國58年)為本文討論三所幼稚園成立時期,研究者雖以民國42年〈幼稚園課程標準〉之修訂為分界,但仍有其一貫之脈絡,故先將此時期(民國34年至58年)全臺幼教發展狀況略述之。

 

中華民國政府在此時期,教育目的是積極推行國民教育及普及國語文教育,主軸也在義務教育。非屬義務教育之幼兒教育也就較不受重視,連幼兒師資也相當缺乏,先於民國36年(1947)在省立臺北女子師範學校、民國39年(1950)在省立臺南師範學校內、民國43年(1954)在高雄女子師範學院設有「幼稚師範科」培育師資,但到了民國49年(1960),師範學校紛紛改制為師範專科學校後,幼稚師範科也紛紛停辦。而且當時教育重心在小學,多半畢業生分發均以小學為主,從事幼教者並不多,這也使得此時幼稚園的師資均以未符合正式資格之「代用教員」為主。雖然幼稚園的制度與師資都未上軌道,但幼稚園的需求卻與日俱增,根據民國40年(1951)統計,全臺幼稚園數為229間,到了民國50年(1961)為1018間,可見成長及需求。[7]

 

此時期之幼稚園,研究者多以公立與私立為分類,並指出初期公立幼稚園佔多數,其主要為各國民小學所附設之幼稚班,由幼稚部主任主辦業務,開設之班級本無規定,後以每校設一班為原則,如因家長要求增班時,則需由各校商得幼稚生家長之同意。[8]但此幼稚班之開設,隨著城鄉之不同而有所差異,以民國41學年度至48學年度為例,舊高雄市[9]部分,除前金幼稚園外,約有20餘間國小設有幼稚班,而舊高雄縣部分僅有3間國小設有幼稚班,且均集中於旗山鎮,[10]可見雙方之差異。

 

另外亦有獨立之公立幼稚園,但在大高雄地區較少,僅有前金幼稚園。[11]且於民國51年(1962)後,因幼稚園不屬於義務教育,按規定國民小學所附設幼稚園不得支用國民教育經費,因而停發幼稚園經費,使得公立幼稚園減少,而私立幼稚園增加。[12]

 

實際上,戰後初期雨後春筍所開設的幼稚園,若僅以公立、私立來分類,很難窺得當時幼稚園發展與現今最大的不同。當時私立幼稚園可分為兩大部分:一是私人興學,二是機關團體所開設之幼稚園。後者又可分為三大部分:一是各事業單位為解決其業務需要及員工幼小子女教養問題,紛紛籌設自己的幼稚園、托兒所,如本文所述之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二是教會附設的幼稚園;三是軍眷區幼稚園,國軍來台後,軍眷區分佈全省各地,由於子女眾多,房舍狹小,為了使軍眷區幼兒接受良好的教育及照顧,當時總統夫人蔣宋美齡所領導的中華婦女反共聯合國軍分會,紛紛組織眷村幼稚園,初成立時,只收軍眷子弟,後來擴充發展,也收社區內一般幼兒。[13]

 

故嚴格說來,當時私立幼稚園共可分為四大部分:一是私人興學、二是教會、三是眷村、四是事業單位所興設。而前兩者如今仍為私立幼稚園主力,後兩者則幾乎不存在,可說是變動最大的部分。本文將以後兩者少數留存至今之小港國小及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為主要討論焦點,另輔以唯一的公立獨立幼稚園—前金幼稚園,藉由這三間歷史悠久的幼稚園,觀察戰後高雄市幼稚園之變化。

 

參、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之發展

 

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前身為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小港新村幼稚園,後又稱聯勤小港幼稚園,其創立於民國44年(1955),正式登記立案時間為民國45年(1956),該幼稚園屬於前述之軍眷區幼稚園。大高雄地區,從日治時期就成為台灣主要的軍事重鎮,故軍眷區幼稚園在此地區成為戰後初期私立幼稚園之主體。

 

高雄地區的軍事基地以鳳山、左營、岡山為主。鳳山地區在清代即有鳳彈汛駐守,位置約莫在鳳山新城東門外至鳳山丘陵間,也就是今日陸軍官校所在地,從日治初期,日軍也在此設置練兵場。到日治中期規模進一步擴大,打造南部最重要的陸軍基地,兵種包括了步兵、砲兵與後勤部隊。在鳳山北門與西門外,則興建了陸軍官舍與倉庫,這個倉庫就是我們熟知的衛武營。除了陸軍,日本海軍也在鳳山做了部署,大正8年(1919)設立了海軍無線電信基地。

 

相對於鳳山以陸軍為主,左營則是海軍重鎮,中日戰爭於1937年爆發後,日本為了進軍東南亞,特別將左營旁的萬丹港,於昭和14年(1939)搖身一變成為重要的海軍基地。岡山則成為日本海軍航空隊的主要基地,其機場於同一年正式啟用。[14]

 

戰後國軍接收日軍的軍事設施,大高雄地區也成為台灣陸、海、空三軍的主要基地,許多眷屬在此落地生根,當時眷村人口眾多,為減輕軍眷之負擔,各眷村紛紛設立幼稚園,以民國50年(1961)、51年(1962)為例,大高雄地區眷村設立之幼稚園如表2,此時期大高雄地區私立幼稚園共有36間,表2軍眷區幼稚園即有22間,幾達三分之二,可見此時大高雄地區幼稚教育之主力實為軍眷區幼稚園。

 

表2:民國50、51年大高雄地區軍眷相關幼稚園

區域 園名 園址 班級數
左營 海軍總司令部幼稚園 左營海軍軍區司令部  
  復興幼稚園 左營勝利新村  
鼓山 忠勤幼稚園 鼓山二路聯勤第三被服廠內  
小港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小港新村幼稚園 小港鄉平和路 4
  聯合勤務司令部附設高雄小港幼稚園 小港鄉山東村 4
鳳山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黃埔新村幼稚園 鳳山鎮黃埔新村 4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黃埔二村幼稚園 鳳山鎮黃埔二村 2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鳳山新村幼稚園 鳳山鎮勝利路 3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中正新村幼稚園 鳳山鎮牛稠埔 2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協和新村幼稚園 鳳山鎮協和路 3
大寮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商協新村幼稚園 大寮鄉商協新村 2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大寮新村幼稚園 大寮鄉會社路 2
大樹 高雄縣軍眷服務所附設九曲新村幼稚園 大樹鄉九曲新村 2
岡山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和平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和平里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醒村幼稚園 岡山鎮康樂路 3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自力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復興里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正氣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灣子里 1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致遠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致遠村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勵志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勵志村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崗德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崗德村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實踐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仁愛里 2
  婦聯空軍分會附設高雄健鷹新村幼稚園 岡山鎮健鷹村 2

資料來源:趙性源、王世慶,《高雄市志教育篇》,頁3-4、陳子波,《高雄縣志稿教育志》,頁87-88。

 

小港新村幼稚園與小港新村有密切關係,小港新村位於今日小港區鋼平路一帶,鄰近中鋼新村,當時為日本海軍航空站(今日小港機場)飛行員之宿舍,戰後由陸軍接收,並命名為小港新村,該眷村內軍人多在衛武營等陸軍基地服務,[15]為安置該新村幼兒之就學問題,方成立此一幼稚園。

 

圖1:創辦小港新村幼稚園的楊於敏主任,也是讓小港新村幼稚園成功經營的關鍵人物(照片由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提供)。

 

小港新村幼稚園之成立,與創園主任楊於敏有密切關係。其為遼寧人,曾就讀於東北大學中文系,於大二因戰爭中止學業,跟隨從事軍職的丈夫輾轉來到台灣,並落腳於小港新村。

 

楊於敏先於婦聯會擔任委員,後覺得眷村內小朋友無人照顧,加上小港地區沒有幼稚園,遂於民國44年(1955)在婦聯會支持下成立小港新村附設幼稚園,民國47年(1958)8月9日正式登記立案,後則更名為聯勤小港幼稚園。該園與小港國小比鄰,為今日小港國小靠近平和路之籃球場一側,該土地為臺糖所有,初成立時原為陸軍營舍,原本有士兵居住,後協調士兵搬離,成為幼稚園教室,房舍是土角厝,屋頂蓋的是茅草,[16]靠著楊於敏的苦心經營,才逐漸闖出名聲。

 

根據楊於敏回憶,當時小港新村兒童就讀聯勤小港幼稚園不需繳交費用,因此所有新村內符合資格的小朋友,都在小港新村附設幼稚園就讀,也使其班級數一下子就擴張到四班(特小班、小班、中班、大班)但當時國防部給予幼稚園的經費補貼並不多,因此楊於敏必須想辦法張羅教員薪資,或是向美援申請麵粉、奶粉等支助。後來楊於敏還兼任中央日報小港地區的記者,以「鑑非」為筆名,並將記者的薪水支付一些費用。[17]直到聯勤小港幼稚園逐漸獲得肯定,鄰近的臺糖宿舍區兒童,甚至遠至大林浦的台電子弟都來此就讀,這些非小港新村的小朋友,依規定需繳交費用,才讓聯勤小港幼稚園的經營逐步上軌道。

圖2:圖為創辦初期小港幼稚園之校景,老樹、平房,還有提供小朋友嬉戲的園區(照片由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提供)

 

儘管經營如此艱辛,根據園內老師回憶,楊於敏給予老師的薪資,在當時幼教界算是非常高,也使得老師流動率非常低。初期的老師,都是眷區內的媽媽擔任,後來的老師,也多半與眷村有關,如現任園長熊淑蘭就是眷村子弟。[18]而楊於敏對於老師的管理也相當嚴格,並統一訂製制服,從照片中可看出老師們美麗的倩影。

圖3:當時小港聯勤幼稚園老師合影,不僅個個都是美女,且穿著統一的制服。(照片由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提供)

 

除此之外,楊於敏也相當重視幼稚教育的趨勢與發展,她表示自己並非專業,但在幼稚園越辦越好,入園人數越來越多後,她就越有興趣鑽研,不僅自己出國到美國參加研討會,還到日本、韓國參觀當地的幼稚園,對園內老師的進修也加以支持。如現任園長熊淑蘭原本非幼教專門科系畢業,在楊於敏鼓勵下,先唸高職的20個學分班,取得幼稚園老師資格,後來又去讀台中師專幼教師資科,民國86年(1997)就讀嘉義大學的幼教系,民國92年(2003)再讀樹德科大的幼兒保育研究所,[19]成為幼教領域的專家。而楊於敏也時常讓園內老師出國觀摩,這在當時出國受限情形下,相當不容易,也使得聯勤小港幼稚園的教學方式與現代相去不遠,像是角落教學早已實踐,雖然當時老師坦言並不清楚其背後的教育理論,但看到其他國家如此實施,覺得相當不錯,回到台灣就模仿實施,也深受學生及家長歡迎。[20]前曾述及,當時幼教師資未上軌道,許多幼教老師其實未受過專業訓練,由此亦可得證。

圖4:圖為小港國小幼稚園早期之「角落學習」,此為楊於敏主任參觀國外幼稚園之心得,直至今日仍是幼稚園教育重要一環。(照片由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提供)

 

在此情形下,聯勤小港幼稚園校務蒸蒸日上,小港地區許多幼稚園,如鄰近的小港糖廠幼稚園均因經營壓力而結束時,唯獨聯勤小港幼稚園一枝獨秀,楊於敏的兒子陳喆也表示,幾乎小港地區每個人都認識楊主任,因為大家都讀過聯勤小港幼稚園,幼稚園也陸續更新設備,成為小港地區最具規模的幼稚園,楊於敏後來找到年久失聯的母親訊息,為了要赴大陸尋找母親,因當時尚未開放軍公教人員赴大陸探親,所以民國75年(1986)楊主任辭職,由林月媛接任。[21]

 

聯勤小港幼稚園所遭遇最大問題是土地,因該園與小港國小之土地均為臺糖所有,而在當時的威權政體下,聯勤小港幼稚園的土地是由軍方向臺糖「租借」,借期是至「反攻大陸」才歸還。這份契約讓臺糖非常頭痛,時常要找機會要索回,[22]民國77年(1988)高雄市政府向臺糖徵收小港國小及聯勤小港幼稚園的土地,臺糖因能解決此燙手山芋而爽快答應,反而是聯勤小港幼稚園完全被蒙在鼓裏,幼稚園事後得知,則由前任主任楊於敏出面,協調軍方與市府,當時剛好所有公立國小「自立」幼稚班要納入國小系統,成為國小附設幼稚園,於是聯勤小港幼稚園就同時被納編,民國78年(1989)2月1日成為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

 

在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階段,原本一牆之隔的小港國小及幼稚園雖然打破圍牆而合併,但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就必須配合小港國小的整體發展做了三次的調整,從原本靠近平和路,遷移到靠近鋼平路,最後又遷至靠近平和南路的舊校舍。

圖5: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第二次遷移後的大門,此大門為中鋼捐贈(王御風攝影)。

 

實際上,在其納入小港國小前後,幼稚園的學生來源已不是以眷村子弟為主,鋼平路上陸續興建了中鋼與中船的宿舍:「中鋼新村」、「中船新村」,中鋼與中船的子弟也多半進入小港附幼就讀,中鋼也與小港附幼關係非常良好,第二次遷移時的大門,以及現在幼稚園的風雨操場均由中鋼所捐贈。

 

目前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的園長已經傳至第三任園長熊淑蘭,雖然面臨少子化的困境,但小港附幼以往所留下來的優良傳統,仍舊是小港地區學子就讀的第一選擇,目前要就讀小港附幼仍需抽籤,可見其備受肯定,而其由軍眷幼稚園轉變成為市立幼稚園的歷程,也可成為大高雄地區幼稚園的縮影。

 

肆、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

 

在戰後臺灣幼稚園發展中,除了公立、軍眷幼稚園外,另一重點是由機關所開辦,其用意是服務該機關員工。以戰後初期(1960、1961年)而言,當時高雄市各機關所設立的私立幼稚園有位於鼓山區公路局的雄風幼稚園、台電的育英幼稚園、高雄水泥廠的忠誠幼稚園、旗山旗尾糖廠的台灣糖業公司旗尾糖廠附設幼稚園。[23]其數量僅次於公立及軍眷幼稚園,亦值得探究。

 

在眾多機關幼稚園中,如今仍繼續營運者亦不多,其中以隸屬中國石油公司高雄煉油廠的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為代表。

 

中國石油公司高雄煉油廠為接收日治時期海軍第六燃料廠而來,第六燃料廠的兩處員工宿舍:宏毅新邨與後勁宿舍成為戰後的宏南宿舍區及後勁宿舍區(或稱宏毅宿舍區),居住的民眾從日本海軍來台的軍士官,變成中油公司的職員及職工。

 

煉油廠所在的楠梓後勁地區,當時交通並不發達,為了要滿足宿舍區內的各項生活問題,中油公司在宿舍區內陸續興建餐廳、福利社、醫院、體育館、保齡球館、圖書館,當然最重要的教育問題也沒忘記,從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油廠國小、國光中學(初中、高中),讓油廠子弟從小到大接受完整教育,其完善規劃,在台灣其他地區也相當少見。[24]

 

其中的幼稚園,成立於民國40年(1951),一開始是用興建工廠完竣後的鋁房辦公室做為教室,隨著學生越來越多,在民國60年(1970)時,當時的幼稚園園長趙瑤涵建議廠方重新全盤規劃,由修造廠營繕課陶邁林土木工程師設計,興建目前所能看到,造型相當獨特的蜂巢式幼稚園。[25]

圖6: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特殊的建築(王御風拍攝)。

 

中油公司對於幼稚園的經營頗為用心,除了特殊的造型外,其教師選任也費盡苦心,園內教師多半具有國小老師證書,且因中油公司給予優厚福利,老師們多半願意在此服務,直到退休。全盛時期,幼稚園僅准宿舍區內子弟就讀,連戶口不在宿舍區內也不得就讀,隨著宿舍區內人口越來越多,在宏南宿舍區還成立另一間「誠毅幼稚園」(在高爾夫球場旁),而現在位於宏毅宿舍區的油廠附小幼稚園叫做「公忠幼稚園」。但隨著宿舍區內小朋友越來越少,誠毅幼稚園先吹了熄燈號,民國90年(2001),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更敞開大門,招收外界學生,才讓鄰近小朋友有機會到此就讀。

 

這段過程,還夾雜著宿舍區學校(幼稚園到高中)捐贈給外界的過程。民國80年代,中油在全國吹起公營事業轉型民營化的旋風中,也感受到要轉型民營化的壓力。對於無法自給自足的單位,開始試圖要「處理」,原本因土地問題,有意要走向精緻化私校的路線,後來發現這些學校用地均屬於國有財產局,也不得變更使用,才有意捐贈給市政府,但市府表示,教育局僅管轄國中、國小,無法全盤接收。中油只好「招親」,中山大學及高雄大學都有意爭取,經過全體教員投票後,中山大學脫穎而出,但教育部又不同意,表示義務教育應歸屬於縣市政府,幾經談判,最後國光高中、國中捐給中山大學,油廠國小捐給市府,非屬義務教育的幼稚園只好由中油繼續經營,成為中油教育系統中唯一仍由中油經營者。[26]

 

伍、前金幼稚園及自立班的蛻變

 

在高雄市的幼稚園發展史上,唯一從日治時期貫穿到戰後就是前金幼稚園,其成立於昭和12年(1937),為大和尋常小學校(今高雄市前金國小)附設幼稚園,[27]民國43年(1954),高雄市政府決定利用前金國小旁之日治時期官舍,獨立為前金幼稚園,由當時在市立女中任教之孫慰君老師擔任第一任園長。[28]

 

前金幼稚園之發展,孫慰君園長相當關鍵,其為山東人,北平師範大學畢業。據資深老師涂碧珠之回憶,孫慰君管理相當嚴格,而且前金幼稚園也是當時唯一公立的獨立幼稚園,不管是教學或設備,均為一時之選,使得高雄市所有要就讀幼稚園的學童,幾乎都希望能夠就讀該園,最後必須用考試來決定。

圖7:照片中後方即為前金幼稚園舊校舍(照片由涂碧珠老師提供)。

 

當時考試共有十名主考官,每名評分100分,故總分為1000分。考試內容基本上是生活常識,如是否會使用筷子、綁鞋帶等,孫慰君園長也會親自主持其中一關,她對於小朋友的穿著特別注意,因為生活教育就是前金幼稚園最重視的一環。在此層層篩選下,當時能進前金幼稚園比進入雄中還困難,而孫園長對於誰能就讀,一律以考試為準,任何關說均無效,所以每年的報名大排長龍,[29]學校也快速擴展,民國43年成立後至民國47年,班級數成長四班,學生數成長一倍(如表3),可見前金幼稚園所受到的肯定,全盛時期甚至破千人,成為高雄市公立幼稚園的代表。

 

表3:民國43-47年前金幼稚園班級數及人數

學年度(民國) 班級數 教職員數 學生數
43 6 8 194
44 7 9 288
45 8 11 331
46 9 11 364
47 10 12 403

資料來源:《高雄市志教育篇》,頁3

 

在戰後公立幼稚園的發展,「自立班」其實是相當重要的過程,前述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在民國78年2月1日能夠順利納編為公立幼稚園,其實與此相關。前曾述及,戰後教育經費均以義務教育為主,不屬於義務教育的幼稚園,為解決其師資及經費問題,於民國62年(1973)配合〈幼稚園設置辦法〉的修訂,臺灣省政府教育廳頒訂〈臺灣省國民小學附設自立幼稚園(班)試行要點〉。其中第二條規定「國民小學教室,除供辦公室、圖書室、體育器材室、保健室、專科教室者外,在能維持三年級以上全日上課情形下,或地方人士自籌財源興建幼稚園(班)教室者,經報該管縣市政府核准後,得附設自立幼稚園(班)」。

 

第八條又規定「各幼稚園(班)之經費收支,一律採取自給自足方式辦理(包括人事、設備等費用),每學期如有節餘,除充作擴充教學設備及修建費用外,絕對不得挪為其他用途,各該園(班)並應比照國民小學學生活動費,設立專帳,以供試導人員查核」。[30]

 

依據此條例,早期公立國小附設幼稚園多由國小教師教學,其他不足之處再由學校招考自立班教師,以自給自足方式經營,這就是所謂「自立班」的由來,前金幼稚園亦不例外,當初有8個班級是由前金國小老師教導,其餘10多個班則是招考自立班教師,報考教師者僅高中畢業即可,兩者待遇相差甚多。而根據前金幼稚園退休教師涂碧珠之回憶,她於民國62年(1973)考入前金幼稚園,當時一般人都認為這是「騙小孩」的工作,社會地位不高,故報考者不多。這也反應當時幼教的困境,以及自立班成立之主因。[31]

 

此方式確有弊端,也讓幼稚園的師資、福利參差不齊,幾經反應,教育部雖然在民國74年(1985年)的「幼稚教育研討會會議紀錄」中做出取消自立幼稚園名稱之決議,但攸關許多人的權益,無法落實。直到民國78年(1989年)2月1日高雄市才正式將所有幼稚園老師納編,福利及權益比照國小老師,才解決此一問題。

 

陸、結論

臺灣的幼稚園始自日治時期,戰後則沿襲中華民國在大陸時期所訂定之規範,繼續發展,但因幼稚園並非義務教育之一環,一直不受重視,故在師資及制度上均不如小學、中學及高等教育,但民間仍有其需求,故衍生許多問題。如公立幼稚園最後出現「自立班」制度,經費由校方自籌的「自立班」,在師資的要求或給予教師的待遇上,往往會出現「一園兩制」。具有國小正式老師資格者,可享有公立國小教師之福利;未具備者,雖然同樣是公立幼稚園教師,但不論是學歷要求或薪資福利,均無法相比。這個情形,直到1989年2月1日正式將「自立班」納編後,才恢復正常,這就算在辦學績效卓越的前金幼稚園的發展中,也清晰可見。

 

至於私立部分,戰後初期私立幼稚園可分為四大系統:一是在軍眷區設立的眷村幼稚園、二是以國營單位為主的各機關成立之幼稚園、三是教會成立之幼稚園、四是私人興學。前兩者雖為私立,但仍是由國家支付其經費,主因當時軍眷及國營單位均有興建供員工居住之宿舍,故於宿舍中成立幼稚園,但隨著這些眷村及宿舍陸續被拆除,以及少子化的關係,這兩類的幼稚園由戰後的主流,如今相當罕見,目前的私立幼稚園則以後兩者為主。

 

本文透過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前金幼稚園及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來觀察高雄市幼稚園之變遷,此三校均成立於1950年代,至今仍在經營,為高雄市聲譽卓著之著名幼稚園,而三者也代表著眷村幼稚園(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其前身為小港新村附設幼稚園)、公立幼稚園(前金幼稚園)及機關幼稚園(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的演變。

 

從三者中看到最大的變化,就是戰後初期高雄地區幼稚園如何在民間有所需求,但政府無法提供經費及制度支援下,「自立自強」的發展。不論是公立的「自立班」,或是私立的軍眷幼稚園、機關附屬幼稚園,都是在此情形下出現。

 

這也導致戰後初期的幼稚園出現參差不齊的現象,接受訪談的許多老師,其實都不具有專業資格,連一手打造小港幼稚園的楊於敏也是「做中學」,這與臺灣幼教整體發展是相吻合,同時也顯示當時政府對於幼教的忽視。

 

在此情形下,幼稚園能否成功,主事者佔有極大影響,如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及前金幼稚園的第一任園長(主任)楊於敏及孫慰君,是一手將兩所幼稚園帶到顛峰的功臣,而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則有中油在經費上的全力支援,吸引許多專業教師的加入,方能使這三間幼稚園享有極高聲名,至今不墜。

 

從這三間幼稚園的發展歷程,更可看出戰後高雄地區幼稚園,以軍眷及事業附設幼稚園變化最大。戰後初期,兩者均為幼稚園之主力,尤其是眷村附設幼稚園,幾佔當時幼稚園之半,亦可看到當時與國家相關的眷村、國營事業,才能享受幼教福利,而高雄又是軍區、國營事業集中地,兩者蓬勃發展。而隨著眷村逐漸沒落、國營事業民營化、整體經濟發展及幼教越來越受到重視,高雄市幼稚園轉以各國小附設幼稚園為主,機關附設幼稚園如未被裁撤,則希望能被納入公立系統,如小港聯勤幼稚園就成功轉為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此中轉變,也可說是戰後高雄地區幼教變化的縮影。

 

參考書目

 

王御風等(2011)。《油廠記憶》,高市:城市願景協會。

台灣教育會(1939),《台灣教育沿革誌》,台北:台灣教育會。

朱敬先(1992)。《幼兒教育》,臺北:五南。

吳俊升(1955)。《中華民國教育誌》,臺北:中華文化出版事業委員會。

教育部、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檔案管理局(2006)。《見證教育發展軌跡—百件教育重要檔案選輯》,臺北:教育部、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檔案管理局。

高雄市政府教育科(1962)。《高雄市教育概況》,高市:高雄市政府教育局。

高雄市前金幼稚園(1994)。《前幼40年紀念專輯》,高市:前金幼稚園。

張鐸嚴(2005)。《臺灣教育發展史》,臺北:空中大學。

陳子波(1961)。《高雄縣志稿教育志》,鳳山:高雄縣文獻委員會。

趙性源、王世慶,(1962)。《高雄市志教育篇》,高市:高雄市文獻委員會。

臺灣省政府教育廳主計室(1963)。《臺灣省教育統計52學年度》,臺北:臺灣書店。

杜正宇(2011),〈日治時期的「高雄」飛行場研究〉,《高雄文獻》1:2,頁93-121。

黃綉婷(2007),〈台灣幼兒教育制度之發展〉。嘉義:國立中正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劉德苓口述,王蜀桂紀錄,〈前金幼稚園的老家長—孫慰君〉,《台灣新聞報》,民國85年2月11日第18版。

 

* 本研究成果曾接受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民國40-50年聯勤小港幼稚園老照片詮釋研究與訪談計畫」經費補助,特此感謝。本文能完成,得力於聯勤小港幼稚園創園主任楊於敏、楊於敏之子陳喆先生、高雄市立小港國小附設幼稚園前主任林月媛、現任主任熊淑蘭、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園長陳幸暉、高雄市立前金幼稚園退休教師涂碧珠之協助,在此亦一併感謝。

** 國立高雄海洋科技大學基礎教育中心專案助理教授。

*** 國立屏東科技大學客家文化產業研究所碩士班研究生。

[1] 台灣教育會,《台灣教育沿革誌》(台北:台灣教育會,1939年),頁520-521。

[2] 台灣教育會,《台灣教育沿革誌》,頁525-533。

[3] 張鐸嚴,《臺灣教育發展史》(臺北:空中大學,2005年),頁90-92。

[4] 黃綉婷,〈台灣幼兒教育制度之發展〉(嘉義:國立中正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年),頁17-29。

[5] 張鐸嚴,《臺灣教育發展史》,頁93。

[6] 黃綉婷,〈台灣幼兒教育制度之發展〉,頁184-192。

[7] 黃綉婷,〈台灣幼兒教育制度之發展〉,頁33、57。

[8] 趙性源、王世慶,《高雄市志教育篇卷下》(高市:高雄市文獻委員會,1962年),頁1。

[9] 此處指民國39年至民國99年間所劃分之高雄市及高雄縣行政區。

[10] 趙性源、王世慶,《高雄市志教育篇卷下》,頁1-2、陳子波,《高雄縣志稿教育志》(鳳山:高雄縣文獻委員會,1961年),頁87-88。

[11] 趙性源、王世慶,《高雄市志教育篇卷下》,頁2-3。

[12] 同上,頁29-46。

[13] 朱敬先,《幼兒教育》(臺北:五南,1992年),頁113。

[14] 杜正宇,〈日治時期的「高雄」飛行場研究〉,《高雄文獻》1:2,頁106。

[15] 〈陳喆訪談稿〉,2011/11/9,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16] 〈楊於敏訪談稿〉,2011/11/9,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17] 〈楊於敏訪談稿〉,2011/11/9,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18] 〈熊淑蘭二訪稿〉,2011/11/4,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19] 〈熊淑蘭二訪稿〉,2011/11/4,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20] 〈楊於敏訪談稿〉,2011/11/9,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21] 〈陳喆訪談稿〉,2011/11/9,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22] 〈林月媛、熊淑蘭初訪槁〉,2011/10/28,王御風、邱金惠訪問,邱金惠紀錄。

[23] 《高雄市志教育篇卷下》(高市:高雄市文獻委員會,1962年),頁3-4、陳子波,《高雄縣志稿教育志》(鳳山:高雄縣文獻委員會,1961年),頁87-88。

[24] 李凌萱、王御風,〈油廠子弟上學去〉,《油廠記憶》(高市:高雄市城市願景協會,2011年12月),頁124-137。

[25] 〈陳幸暉訪談稿〉,2011/11/15,王御風訪問、紀錄。

[26] 同上。

[27] 此日期依據〈前金幼稚園園史〉,但並未記載是否為大和尋常小學校附設幼稚園,然兩者創校日期相同,可能性高,仍需進一步求證。見〈前金幼稚園園史〉,《前幼40年紀念專輯》(高市:前金幼稚園,1994年)。

[28] 劉德苓口述,王蜀桂紀錄,〈前金幼稚園的老家長—孫慰君〉,《台灣新聞報》,民國85年2月11日第18版。

[29] 〈涂碧珠訪談稿〉,2011/12/1,王御風訪問、紀錄。

[30] 〈台灣省國民小學附設自立幼稚園(班)試行要點〉,《台灣省政府公報62年秋字第40期》,頁9。

[31] 〈涂碧珠訪談稿〉,2011/12/1,王御風訪問、紀錄。

 

王御風**、邱金惠***,〈高雄地區幼稚園發展初探—以前金及小港、油廠國小附設幼稚園為例〉*,《高雄文獻》2:3(2012年9月),頁6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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